研究揭示阿斯利康等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引发罕见血栓的分子机制

一项发表于《科学》（Science）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的研究，揭示了阿斯利康（AstraZeneca）等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引发罕见但致命的血栓形成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VITT）的分子机制。

事件回溯与发现 2021年2月，维也纳医科大学（Medical University of Vienna）血液学家萨宾·艾辛格（Sabine Eichinger）调查了一名49岁女护士在接种阿斯利康疫苗后出现无法控制的出血和严重血栓并最终死亡的病例。艾辛格随后联系了格赖夫斯瓦尔德大学（University of Greifswald）专家安德烈亚斯·格赖纳赫（Andreas Greinacher），后者注意到该症状与抗凝血药肝素（heparin）引起的罕见副作用相似。研究发现，两种情况下，问题均源于针对血小板因子4（PF4）蛋白的抗体出现。

核心机制：不幸的相似性 研究表明，问题的根源在于一种“不幸的相似性”。腺病毒载体疫苗中使用的载体病毒的一个蛋白质片段（一段由15个氨基酸组成的序列）与人体PF4蛋白惊人地相似。这导致在某些具有特定遗传背景和B细胞特殊突变的个体中，免疫系统错误地将自身的PF4蛋白识别为攻击目标。

在VITT患者体内产生的抗体中，一个带正电荷的氨基酸（赖氨酸）被带负电荷的氨基酸（谷氨酸或天冬氨酸）取代。由于PF4蛋白带正电荷，这些突变抗体像磁铁一样吸附上去。

级联反应与后果 这种吸附引发了一个自我强化的级联过程：抗体激活血小板，导致血小板释放更多PF4，进而吸引更多抗体。结果造成系统紊乱：血小板在身体关键部位聚集形成血栓（血栓形成），同时血小板计数急剧下降，引发内出血。

未来影响与“设计安全” 尽管此类新冠疫苗已停产，但腺病毒载体平台并未消失。该技术目前仍用于埃博拉疫苗，并正在基于此开发HIV和疟疾疫苗。

此次发现使得“设计安全”成为可能：研究人员现已知道需要修改腺病毒中的哪个蛋白质片段，以避免其误导免疫系统。这意味着未来腺病毒载体疫苗中引发血栓的风险几乎可以被完全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