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法院顾问意见质疑匈牙利法治改革 欧尔班政府面临欧盟资金支付暂停风险

欧盟法院一名总顾问近日发布意见，建议废除欧盟委员会于2023年批准匈牙利获得部分被冻结欧盟资金的决定。该意见虽不具法律约束力，但通常预示最终判决方向，并揭示匈牙利在满足欧盟法治条件方面存在严重缺陷，可能导致后续资金支付被暂停。

核心争议与潜在影响

该意见针对的是欧盟委员会2023年12月的决定，该决定认定匈牙利满足了释放约220亿欧元凝聚力基金所需的“横向授权条件”。这些条件的履行也是匈牙利获得104亿欧元复苏基金拨款的先决条件。

总顾问意见指出，欧盟委员会2023年的批准存在多项法律缺陷：

1. 改革未完全生效：部分在2023年12月被认定为已完成的司法改革措施，实际在2024年2月甚至3月才生效。
2. 宪法法院任命规则存疑：意见认为，关于宪法法院成员需经公开程序才能被任命至最高法院（Kúria）的改革要求仅得到部分满足，因为新规不适用于现有成员。
3. 法官向欧盟法院求助的障碍：意见指出，相关改革为宪法法院创设了在涉及“国家主权解释”时向欧盟法院发表初步意见的权力，这可能阻碍匈牙利法官在认为国内法与欧盟法冲突时向欧盟法院求助。
4. 未充分评估主权保护办公室：意见批评欧盟委员会未充分考虑设立主权保护办公室（Szuverenitásvédelmi Hivatal）的法律影响。该机构调查决定几乎不可行政诉讼，其报告也免受司法审查。欧盟委员会已因该法涉嫌违反《欧盟基本权利宪章》而对匈牙利启动侵权程序，另一份总顾问意见也支持这一观点。

资金状况与“偿还”误解

此前有媒体报道称，匈牙利可能需要偿还超过100亿欧元的资金。总理欧尔班·维克托（Orbán Viktor）称此说法“荒谬”。

分析指出，所谓102亿欧元是2023年底因满足部分条件而理论上可动用的资金总额，但该笔资金并未实际流入匈牙利预算。资金拨付需匈牙利预算先行垫付项目，再凭发票向欧盟委员会申请报销。目前，三大主要基金中实际申请报销的金额约40亿欧元。总顾问意见并未明确要求“偿还”，而是建议废除2023年的批准决定，这可能意味着相关支付需要停止，直至所有改革要求被完全履行。

政治背景与政府策略

意见书质疑2023年批准决定背后的动机，提及欧尔班总理曾公开表示要在欧盟预算需要一致同意才能增加的议题上“捂住钱袋”，并将其与乌克兰入盟谈判等议题挂钩。尽管意见认为将此关联作为法律证据不足，但指出“理性思考者可能会质疑该争议决定背后的真实原因”。

匈牙利政府目前正公开以阻挠下一个七年期欧盟预算相威胁，试图迫使欧盟在剩余法治条件上让步。然而，总顾问意见明确指出，匈牙利必须执行所有既定改革，欧盟委员会原则上不能在改革完成前解冻资金。

后续风险与时间压力

最终判决预计在4月12日匈牙利国会选举之后。无论谁赢得选举，时间都非常紧迫。所有条件（包括司法一揽子计划）理论上需在夏季休会期（7月底）前完成。若需就主权保护法等议题修改法律，可能需国会三分之二多数，这将使问题复杂化。

若复苏基金最终失败，匈牙利原则上需偿还已收到的近10亿欧元预付款。根据欧盟规则计算的预算赤字将因此恶化，更严重的是，信用评级机构可能下调匈牙利评级。目前已有评级机构将匈牙利展望列为负面，若降至“垃圾级”，将大幅推高其本已高昂的借贷成本。

这一局面也被视为匈牙利政府近期与美国商讨所谓“金融防护盾”的可能背景，暗示现政府对于是否愿意完全履行欧盟条件，或是否准备在已损失的超过8000亿福林之外，再放弃价值约40000亿福林的复苏基金援助和优惠贷款，存在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