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文化产值超农业但软实力落后 专家指国家资助体系低效且政治化

布达佩斯——尽管文化部门对匈牙利国内生产总值（GDP）的贡献率已达4.6%，超过农业，但专家指出，该国在欧盟的文化软实力排名中仍处于末位。分析认为，这与国家文化资助体系效率低下、过度政治化以及缺乏专业管理密切相关。

经济贡献与软实力落差

匈牙利智库“平衡研究所”（Egyensúly Intézet）主任博罗斯·塔马斯（Boros Tamás）强调，文化业对匈牙利经济的贡献已超过农业。该研究所研究主任菲利波夫·加博尔（Filippov Gábor）补充道，文化还具有间接经济效应，能提升国家的资本吸引力和出口能力。统计模型显示，一国对另一国的文化印象改善，会直接转化为来自该国的投资增长。

然而，根据全球软实力指数，匈牙利在193个国家中排名第48位。在欧盟的文化细分指标中，匈牙利处于后三分之一，仅领先于斯洛伐克。

资助体系：从规范到主观

2011年至2018年间，表演艺术组织可根据门票收入分享部分公司税（即“tao”系统）。该系统于2018年被废除，此后国家直接分配资金。

文学史学家尼亚里·克里斯蒂安（Nyáry Krisztián）指出，旧系统至少基于规范和数据，例如观众人数。如今，一切完全取决于政治的主观决策，这“肯定非常糟糕”。他表示，虽然大量国家资金流入文化领域，但分配极不均衡，这解释了为何未能产生更显著的成果。

资金分配问题与行业困境

博罗斯·塔马斯指出，文化资金很大一部分流向了基础设施（硬件），而非人力资源和内容创作（软件）。平衡研究所的专家认为，当前匈牙利文化资助体系的主要问题之一并非过度集中，而是过于分散。例如，一个民间舞蹈团为了一次喀尔巴阡盆地巡演，可能需要从六七个预算机构筹集资金。由于缺乏足够数据，这些资金的使用效率和回报难以追踪。

在电影融资方面，虽然采用了国外常见的单一渠道资助模式，但博罗斯·塔马斯认为，问题不在于模式本身，而在于体系的过度政治化。他指出，在安迪·瓦伊纳（Andy Vajna）领导时期，该模式曾产出过艺术和商业上最成功的匈牙利电影。

“tao”系统终止和国家资助体系改革导致多个独立艺术项目破产或消亡。一些团体，如平泰尔·贝拉及其剧团（Pintér Béla és Társulata），通过提高票价、寻找赞助商实现了完全独立于国家的运营。同样，在国家电影资助体系之外也诞生了一些成功影片。但这些创作者在享受艺术自由的同时，也生活在持续的不稳定中。

改革建议与比较案例

平衡研究所专家提出了三项关键改进建议：

1. 建立客观标准：将资助与观众反馈、上座率以及国际电影节获奖等专业评判部分挂钩。
2. 培养专业管理：菲利波夫·加博尔指出，匈牙利“严重缺乏”文化经理人这一专业。需要普及“艺术家专注于创作，管理由他人负责”的双轨制理念，并可在高等教育中设立联合奖学金项目。
3. 调整国家角色：国家可通过税收优惠鼓励市场参与者，或通过文化交易所促进双方对接。国家向企业领导者传递的期望信号也至关重要。

专家建议，匈牙利不应与美国模式比较，而应参考类似小国的成功经验，如拥有政治决策受保护的丹麦电影研究所、将文化视为国家产业的爱尔兰，以及通过电影节进行国际文化品牌塑造的爱沙尼亚和罗马尼亚。

尼亚里·克里斯蒂安总结道：“归根结底，我们需要明确用公共资金交换的是什么：是意识形态的契合，还是某种可衡量的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