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情报高官警告：俄罗斯等国正招募普通民众从事间谍与破坏活动

荷兰国家调查与特别行动单位（Nationale Recherche en Expertise Eenheid）情报与国家安全威胁部门负责人优素福·艾特·达乌德（Youssef Ait Daoud）向《政客》（Politico）表示，欧洲安全部门日益发现，外国情报组织——尤其是来自俄罗斯的——正在招募普通民众执行规模不等的破坏或信息收集任务。

这一现象从根本上改变了威胁的性质，因为安全部门需要面对的并非训练有素的特工，而是看似完全普通的平民。

招募通常在线进行，多通过社交平台或加密通讯应用（如Telegram）。尽管委托方的国籍不会明确标注，但开出的条件简单直接：为破坏行动提供金钱和冒险机会。

据当局称，许多人正是因此接受这些任务——并非出于意识形态信念，而是为了经济利益或寻求刺激。这种动机背景尤其加大了预防难度，因为相关人员不符合传统的安全风险画像，即犯罪者通常活动于极端主义圈子，且对激进意识形态或武器炸弹有公开可追踪的兴趣。

专家们越来越多地用“犯罪即服务”来描述这一现象。在此模式下，情报机构将较低层级的行动外包，例如小型纵火、监视、数据收集甚至传播简单的虚假信息。受雇者易于替换，因此对委托国而言风险较低，因为执行的去中心化使其更难以追溯。

荷兰发生的一起已知案件中，三名17岁青少年被拘留。据怀疑，他们受一个具有俄罗斯国家背景的黑客组织委托，试图使用Wi-Fi窃听设备，对位于海牙的关键机构（包括外交和国际组织）的互联网网络进行测绘，只需接近建筑物即可。

另一个不那么显眼但典型的例子是，在线平台招募人员执行简单的破坏行动。例如，为小型破坏或纵火提供具体报酬。这些行动单独来看未必显得重要，但累积起来可能加剧社会不稳定和基础设施干扰。

当局表示，这一趋势自乌克兰战争开始以来加速，但如今不仅是俄罗斯构成威胁，欧洲情报机构也经常就中国和伊朗的活动发出警告。

然而，侦查和取证异常困难，因为这些行动常在“灰色地带”进行，介于和平表达意见与公开战争破坏之间，且往往完全在线完成。此外，从法律上证明犯罪者是故意为外国利益行事也是一大挑战，因为他们未必知晓委托来源。

针对这一现象，多个欧洲国家已加强监管并启动警示宣传活动，旨在让潜在的“临时特工”认识到风险，避免成为体系中易被牺牲的“供应商”。

尽管最接近混合战争的干预行动在2022年乌克兰战事重燃前就已存在，但此后案件数量显著增加。去年年底，欧洲关键设施周围的无人机飞行已变得频繁。多数欧洲领导人预计，如果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能按自身意愿成功结束战争，他将把更多注意力转向增加此类破坏稳定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