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亲俄顾问参与起草“外国代理人法” 匈牙利模式东欧蔓延引争议
捷克政府联盟推动的“外国代理人法”草案被指效仿俄罗斯模式压制民间组织,其起草过程与总理亲俄顾问密切相关,并在东欧地区引发类似立法趋势的连锁反应。
捷克政府联盟支持的一项关于“外国代理人”的法律草案正引发激烈争议。反对派指责该法案的真实目的是效仿俄罗斯模式,使民间组织无法运作。总理安德烈·巴比什(Andrej Babiš)则辩称,该法案“无关外国代理人”,而是关于“资金透明度”。
法案内容与争议
该法案由巴比什领导的“不满公民行动”(ANO)及其联盟伙伴“自由与直接民主党”(SPD)的少数议员正式提交。根据草案,捷克司法部将建立强制性登记册。未能履行登记义务的组织可能面临高达1500万克朗(约合2.4亿匈牙利福林)的罚款,或相当于其年收入或营业额十分之一的罚金。
批评者认为,该法案措辞故意模糊,为国家政治滥用提供了空间。布拉格查理大学(Károly Egyetem)教授薇罗妮卡·比尔科娃(Veronika Bílková)指出,该草案是她“见过的最糟糕的立法提案”,其适用范围甚至比类似目的的匈牙利、格鲁吉亚、斯洛伐克乃至俄罗斯法律更广。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的莫妮卡·克雷奇(Monika Krejčí)也认为,该提案“为国家的政治滥用创造了机会”。
亲俄顾问的关键角色
数字痕迹显示,该法案草案与巴比什最近任命、公开亲克里姆林宫的言论自由顾问娜塔莉·瓦哈托娃(Natálie Vachatová)直接相关。瓦哈托娃出生于1984年的乌克兰,后移居捷克。她曾公开支持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并谴责2014年基辅的反俄示威活动。捷克媒体揭露,瓦哈托娃直接参与了法案的起草工作。
政府保持距离与潜在阻力
尽管法案得到执政联盟支持,但政府目前试图与之保持距离。司法部长耶罗尼姆·泰茨(Jeroným Tejc)称“这不是我的法律”。然而,分析指出,由议员而非部委提出草案,可以规避与专家组织的强制协商程序。
法案在捷克国内面临多重制衡。总统彼得·帕维尔(Petr Pavel)是坚定的亲欧盟派,虽权力有限但可延缓他不认可的法律生效。议会参议院和更有组织的公民社会也可能施加压力。反对派“海盗党”议员、前区域发展部长伊万·巴尔托什(Ivan Bartoš)已表示,必要时将诉诸宪法法院。
东欧地区的类似立法浪潮
以“透明度”为名限制民间组织的论点,在民间组织成为目标的国家屡见不鲜:
- 匈牙利:青民盟(Fidesz)议会多数派于2017年通过了精神类似的法案,后在欧洲法院裁决下于2021年撤销,并以另一项有争议的法律取代。去年,一项所谓的“透明度法案”也在此精神下推进,目标直指独立媒体和真正的民间组织。匈牙利主权保护办公室负责人兰奇·托马斯(Lánczi Tamás)周一暗示,选举后新议会(他预计青民盟将占多数)的“首要任务将是有效扩大该法的适用范围和可能性”。
- 斯洛伐克:罗伯特·菲佐(Robert Fico)领导的政府联盟曾通过类似法律,但于去年12月被宪法法院否决。随后,菲佐政府意图通过“主管国家机构所有现有、合法的监督机制”对民间组织进行持续监控作为替代方案。
- 格鲁吉亚:曾自诩为亲欧盟中左翼政党的“格鲁吉亚梦想”(DSZ)逐渐转向公开的反欧盟、非自由主义和亲俄方向,并成为欧尔班·维克托(Orbán Viktor)日益坚定的支持者。该党政府两次推动“外国代理人法”,在2024年最终通过并进一步强化,将“标签”可能性从组织扩展到个人。
与美国法律的对比
支持此类立法的政府常援引美国1938年通过的《外国代理人登记法案》(FARA)作为先例。然而,FARA最初旨在打击纳粹宣传,后主要针对受外国政府委托、为特定外国政府利益与政府机构或立法者接触的游说者。其核心在于委托方是政府,且活动本身合法。来自外国基金会、公共招标或个人的资金并不会使人在美国成为“外国代理人”。
法案前景
巴比什已表示具体措辞可能还会修改。但批评者认为,其根本意图——污名化和瘫痪令政府不便的组织,并普遍制造个人表达意见的风险感——不太可能改变。最终,巴比什可能会像格鲁吉亚政府最初那样,在压力下后退,或像斯洛伐克政府那样,寻求替代方案来打击民间组织。
本网站所载文章的资料和数据来自匈牙利各大新闻网站和平台,文章观点仅代表原作者个人意见,不构成投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