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分析俄乌战争前景：消耗战持续 双方均面临极限

《华尔街日报》分析指出，俄乌战争进入第五年，最可能的情景是战斗持续，谈判陷入僵局。

关键障碍与各方立场

• 美国特朗普政府评估认为，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 (Vladimir Putin) 对乌克兰的执着姿态仅是作秀，若获得仍由乌克兰控制的顿巴斯 (Donbas) 地区剩余部分，俄方愿意达成和平协议。该地区的堡垒城市是目前俄军向乌克兰中部开阔农业地带突破的最大障碍。
• 乌克兰前国防部长安德烈·扎霍罗德纽克 (Andrij Zahorodnyuk) 表示，乌克兰民众对谈判持高度怀疑态度，并非因为不希望战争结束，而是因为俄罗斯的所有军事、工业和政治动向都表明其意图继续战争。他认为，从这一角度看，放弃顿巴斯的想法就像是让俄罗斯免费获得一块本需牺牲约50万人才能夺取的土地。
•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Volodymyr Zelenskyy) 顶住了要求其放弃顿巴斯的压力。他强调，任何领土协议都取决于强有力的安全保证，包括欧洲的军事存在和美国的参与。
• 美国前北约大使道格·卢特 (Doug Lute) 指出，根本问题在于普京不愿在其最高目标上做出任何让步，其要求涉及领土，更广泛地涉及对乌克兰的控制，而乌克兰则根本不愿屈服。

军事与经济消耗

克里姆林宫仍相信乌克兰军队会比俄罗斯经济先崩溃，但乌克兰目前尚未接近崩溃边缘。

柏林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主任亚历山大·加布耶夫 (Aleksandr Gabujev) 表示，双方都仍有继续战争所需的资源——人员、武器和资金。

然而，双方都担心，若特朗普因僵局而恼怒，美国可能对其不利。乌克兰仍依赖美国的情报、财政和其他支持，而俄罗斯则易受更严厉制裁的影响。因此，双方都试图在特朗普面前展现建设性谈判姿态，并将战争持续的责任归咎于对方。

对乌克兰而言，最大的风险在于其军队的消耗。忠诚的士兵已连续作战多年，而缺乏热情的新兵逃兵现象日益增多。乌军正通过持续发展无人机能力来弥补步兵短缺，但俄罗斯近期在无人机作战方面已迎头赶上。

军事专家预计，今年消耗战的模式不会发生根本改变。俄罗斯自2023年底以来在顿巴斯几乎持续不断的攻势，是军事史上最缓慢、代价最高的推进之一。无人机饱和的天空几乎使大规模军事行动变得不可能。

乌克兰预备役的短缺导致去年加强东部防线时，南部地区（包括第聂伯罗和扎波罗热）出现了缓慢的俄军推进。乌克兰军队正逐渐变成一条“太短的毯子”，盖住脖子就盖不住脚。

加布耶夫形容，消耗战可能逐渐地、然后突然地输掉。历史学家常引用德国军队在一战末期的耗尽为例，尽管其在大部分战斗中拥有战术优势。

潜在结局与内部压力

如果乌克兰耗尽，可能被迫接受一个难以消化但比替代方案更好的协议。这可能包括满足莫斯科的领土要求、限制乌克兰军队能力、以及俄罗斯在该国政治经济生活中影响力的部分恢复——这一切预计都将在美国微弱的安全保证下进行。

俄罗斯经济停滞，许多非军事工业部门萎缩，高利率带来的痛苦加剧。相对较低的油价、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纵深打击，以及美欧对俄罗斯影子船队的打击，使克里姆林宫收入所依赖的俄罗斯能源部门陷入困境。

俄罗斯商业精英长期以来对战争扭曲经济、使其过度依赖军工生产和中国感到不满。然而，目前几乎没有迹象表明普京担心精英阶层或社会的公开抵抗。

尽管如此，俄罗斯也无法无限期地将战争进行下去。《华尔街日报》指出，更严厉的制裁及其更一致的执行可能会缩短这一时间跨度。

如果俄罗斯——甚至双方——得出结论认为无法长期继续战斗，谈判可能成为就双方最低限度可接受的协议进行真正讨价还价的过程。

大多数乌克兰人不相信俄罗斯已到达这一阶段，因为他们认为普京仍在赌最终能赢。扎霍罗德纽克表示，俄罗斯目前不认为结束战争是最佳行动方向，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有更好的选择。他指出，需要让他们面对一个比谈判协议更糟的替代方案，目前尚未有人为不结束战争提出真正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