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罗姆人社区领袖批评政府将批评者污名化为“罪犯”
匈牙利罗姆人社区领袖与社会活动人士批评政府将针对罗姆人贬损言论的批评者污名化为“罪犯”,并指出教育门槛降低、系统性歧视及缺乏国家支持项目是阻碍罗姆社区融入与社会流动的长期结构性问题。
匈牙利米什科尔茨市安贝德卡博士学校(Dr. Ámbédkar Iskola)的创始人兼负责人奥尔索什·亚诺什(Orsós János)近日对政府处理罗姆人(Roma,亦称吉普赛人)议题的方式提出尖锐批评。他指责政府将敢于发声的批评者描绘成“罪犯”,认为这是一种更易被匈牙利民众接受的叙事策略。
奥尔索什是在抗议政府部长拉扎尔·亚诺什(Lázár János)此前在巴拉顿奥拉迪(Balatonalmádi)发表的贬损性言论后,在拉扎尔于哲吉什(Gyöngyös)举办的论坛上提出质询的。他表示,自己期待得到实质性回应,但两天后在哈特万(Hatvan),总理欧尔班·维克托(Orbán Viktor)开始将论坛上的发言者称为“罪犯”。
“他们用我的形象拼凑出一份极右翼的污蔑拼贴画,”奥尔索什说。他对青民盟(Fidesz)和拉扎尔在Facebook上发布视频、列出所谓“犯罪记录”并配上参与者面部马赛克图像感到惊讶。他认为,这是政府方面的真实回应,表明他们不愿放过这个话题,因为这“剥夺了我们的尊严”。
奥尔索什指出,政府将匈牙利罗姆人定性为“内部储备”并非始于今日。他追溯了从2017年鲍洛格·佐尔坦(Balog Zoltán)在图斯瓦尼奥什(Tusványos)的演讲,到一年后拉扎尔称罗姆人“除了公共工程外没有兴趣偷窃”,直至最近的“马桶刷”言论。他认为,拉扎尔的“马桶刷”言论是一次重要的失言,暴露了社会内部对罗姆人地位的想象——仿佛他们不属于这个社会。
教育与社会流动性挑战 奥尔索什强调,将义务教育年龄上限降至16岁、所谓的“身份认同法”导致部分地方政府开始走向排斥,以及缺乏真正的学校选择自由,都阻碍了罗姆社区的融入和社会流动。他领导的罗姆民族中学自2020年以来未获得国家资助。
对道歉的质疑与长期问题 罗马新闻中心(Roma Sajtóközpont)的工作人员塞盖迪·德热(Szegedi Dezső)在节目中谈及,拉扎尔部长在巴拉顿奥拉迪事件后“以滑稽的方式”为排他性、贬损性言论道歉。塞盖迪认为道歉缺乏诚意,因为拉扎尔最初坚持自己的言论,仅在米什科尔茨的民主公共论坛(DPK)上道歉。
塞盖迪不赞同区分“匈牙利人”和“吉普赛人”,强调“我们是一个民族,在这里生活了600年”。他认为,过去16年间情况变化甚微,“吉普赛犯罪”等表述仍被身居要职的政治人物使用。尽管积极的改变微乎其微,但罗姆人运动变得更加敏感,更敢于发声并要求对贬损言论负责。
贫困与歧视的结构性问题 社会学家鲍什·拉斯洛(Bass László)通过其互动戏剧《社会博弈》(Szociopoly)揭示了贫困与歧视的复杂性。他指出,大多数穷人并非罗姆人,但大多数罗姆人处于贫困状态,且“作为罗姆穷人生活更加艰难”。他们在求职、住房和教育方面面临歧视。
鲍什强调,根本问题在于没有任何国家层面的项目能为罗姆人的提升提供制度化服务和财政支持,主要依靠民间组织和教会。儿童贫困是类似的复杂问题,需要长期解决方案,但“很少有政治家看得如此长远”。他表示,无论哪个政党执政,在贫困和罗姆人处境方面都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几十年来未有真正重大的举措。
奥尔索什总结道,政府选择了对匈牙利人来说“更可信”的路径,即“我们只能是罪犯和野兽,而不是那些为维护自身尊严、反对诽谤而站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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