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面临“欧洲洋葱”模式构想 多速一体化呼声再起

一种被称为“欧洲洋葱”（European Onion）的欧盟未来治理模式构想正在引发讨论。该构想主张欧盟应采取一种多层次、差异化的整合路径，以应对地缘政治挑战并提升决策效率。

构想起源与核心内容 该比喻源于比利时首相巴特·德韦弗（Bart De Wever）对欧洲理事会前主席夏尔·米歇尔（Charles Michel）口音的误听趣闻。德韦弗将米歇尔所说的“European Union”听成了“European Onion”，并认为这一误听“意外地幸运”。

“欧洲洋葱”模式的核心在于，允许部分成员国在联邦化的核心层（“洋葱芯”）深化合作，而其他国家则留在更松散的外围层。支持者认为，这能避免当前“一刀切”模式被最慢成员国拖累的困境，使欧盟能在严峻的新地缘政治世界中保持步伐。

现实进展与案例 此类“差异化整合”的实践已在推进。由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波兰和西班牙组成的重量级“E6”集团，正将自身定位为经济一体化的先锋核心。在安全问题上，则有更小范围的、由法国、德国和（非欧盟成员国）英国组成的“E3”集团进行非正式磋商。

一个关键案例发生在去年12月。当时，27个欧盟成员国中的一小部分国家阻止了一项向乌克兰提供的900亿欧元（合1060亿美元）援助计划。其余24个国家决定不因此退缩，并绕过了匈牙利、捷克和斯洛伐克政府。他们接受了部分国家选择“洋葱”外围层的现实，从而避免了整个计划“以泪收场”。

历史背景与争议 “多速欧洲”或“可变几何”的构想并非全新。欧盟内部已有欧元区和申根区两大联邦化成果，它们并未涵盖所有成员国。北约联盟则包含了大多数（非全部）欧盟成员国及一些外部国家。

尽管越来越多欧盟决策转向合格多数表决制，但最敏感的决定通常仍需协商一致。纯粹主义者仍偏好欧洲作为一个整体前进，认为“点菜式”一体化会损害欧盟单一市场的核心价值。被排除在联邦化核心外的成员国，尤其是中欧国家，有时会抱怨受到二等对待。多层结构也可能使本已复杂的体系更加难以理解。

当前驱动力与未来应用 然而，现状正在改变。如今，对内部不团结的担忧已被对无能为力的恐惧所超越。面对世界残酷的新现实，欧洲需要快速自我更新，解决经济增长缓慢和国防能力薄弱的问题。这需要更多合作，而法国、德国等国无法等待每个成员国对每件事都点头同意。（在欧尔班·维克托（Orbán Viktor）的对抗性领导下，匈牙利已拥有过大的否决权。）

即便是善意的欧盟成员国，对于应汇集多少主权也存在分歧。意大利前总理马里奥·德拉吉（Mario Draghi）谈及“务实的联邦主义”，即由核心集团为推进事务设定节奏。一些国家引领，其他国家可以跟随。例如，许多曾反对欧元的国家后来也已加入。但谨慎者不应阻挡先驱者的道路。

“欧洲洋葱”模式对处理欧盟外部关系也可能提供更大帮助。多层次体系有助于欧盟管理与集团外国家更紧密的合作关系。例如，乌克兰被承诺在旨在结束战争的和平条约框架下获得欧盟成员国资格，但该国需多年才能满足正式成员国的严格要求。某种“外部层级”的成员资格或许可行。甚至英国也可能觉得这种方案具有吸引力。

随着多个核心并存，欧洲或许不会变成一颗洋葱，而更像一头大蒜或一个葡萄柚。无论选择哪种比喻，变革的必要性已显而易见。维持全面的联邦主义似乎不切实际。将大陆层层构建起来，是目前最合理的计划。欧洲处境艰难，遵循“洋葱”之路或许会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