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选举舞弊：国家选举办公室查获约50起虚假推荐签名案

匈牙利国家选举办公室（NVI）在3月12日的汇总报告中，揭露了约50起涉及个别候选人提交虚假推荐签名的案件。这些违规行为由选民举报，其个人数据遭到滥用。

NVI在2022年选举期间引入并在本次推荐签名收集期继续运行的在线模块，允许选民核查其个人推荐信息。系统会列出公民的个人数据被哪个政党的哪位候选人作为推荐签名提交。这使得选民能够轻松核对名单上的候选人是否确实获得了自己的签名支持。

如果选民发现其名单上的候选人在2月21日至3月6日的收集期内并未亲自获得其签名支持，则构成欺诈。

尽管这是违反选举秩序的犯罪行为，但此类滥用行为对某些人仍具诱惑力，因为每位候选人必须收集至少500份有效推荐签名，才有资格参加4月的选举。对于小党，尤其是在其政党或候选人知名度不高的选区，这是一项艰巨任务。因此，可能存在通过非法复制其他政党的推荐表或以往选举中保留的数据库来增加签名数量的行为。

NVI收到的约50份举报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因为并非所有人都了解NVI为筛查违规行为而运行的模块。数据显示，该模块启动了8.2万次查询，但登记在册、有选举权的公民人数约为750万，是查询量的近一百倍。此外，NVI在核查推荐签名时，仅能检查数据的真实性以及签名人是否在世，但无法筛查是否存在未经本人同意使用其准确数据的情况，显然也无法进行笔迹比对。

NVI工作人员虽会逐项核查候选人提交的推荐签名，但仅限于一定程度。由于候选人之间竞争激烈，部分候选人可能提交数千份推荐签名，但可用于核查的时间有限，且提交的总计数十万份签名数量庞大，难以全面处理。因此，对每位候选人的核查通常只持续到略高于启动所需的最低500份签名。这意味着，可能存在许多候选人提交了数百份虚假推荐签名，但由于这些签名可能不在前600份核查范围内，从而未被发现，候选人仍能顺利获得参选资格并参加选举。

候选人本人是否对此类欺诈行为负责或应承担责任是另一个问题。候选人通常不会出现在每一份签名现场，例如，他可能驻守在一个推荐收集点，而其竞选团队成员可能在选区的其他3-4个点为其收集签名。候选人的道德责任虽可被提出，但从法律上讲，负责收集的积极分子是责任人，他们必须在每一份推荐收集表上签名，担保该表上的所有签名和数据合法。

根据NVI的名单，在51起案件中，涉及9个政党的候选人和2名独立候选人，根据选民反馈可确定他们提交了虚假推荐签名。涉嫌犯罪的案件数量少于案例数，共涉及45名个人候选人，因为其中多人被查出2-3份虚假推荐签名。

最受牵连的政党是与持疫苗怀疑论的健美运动员兼药剂师Gődény György（格登·久尔吉）相关、成立于2022年、在上次选举中获得0.7%选票的Normális Élet Pártja（NÉP，正常生活党）。该党候选人在总共26起涉嫌滥用的案件中受到牵连，占所有已揭露案件的一半以上。NÉP共有21名候选人受影响，但其中仅19人退出竞选，且退出原因不一定是被揭露，也可能是因为最终未提交推荐收集表。即使提交了表格，也未必是因选民向NVI举报的约50份虚假签名之一而被淘汰：其有效推荐签名数可能因真实但形式有误的签名，甚至未被举报的虚假签名而降至500份以下。

在已揭露的案件中，一项纪录由NÉP候选人创造：Fafula Flóra（法富拉·弗洛拉）原计划在布达佩斯第14选区参选，其名下至少收集了3份虚假推荐签名。

虚假推荐签名数量第二多的是Jobbik（更好的匈牙利运动），有8起相关举报提交至NVI。其中部分候选人涉及多起：Bólya Richárd（博亚·里查德，布达佩斯第7选区）和Szanyó Miklós（萨尼奥·米克洛什，布达佩斯第4选区）均在名单上被提及2次。这两位“纪录保持者”均已退出竞选，同样退出的还有仅涉及一起虚假推荐签名、全国知名的该党政治家、现任国会议员Brenner Koloman（布伦纳·科洛曼），他曾在2024年地方选举中担任该党的市长候选人。

以5起虚假推荐签名举报勉强登上“耻辱榜”第三位的是DK（民主联盟），但这并未导致其任何候选人失去参选资格，他们均可在4月12日参选。其中一位是Pest megye 2-es（佩斯州第2选区，以布达厄尔什为中心）的候选人Keller László（凯勒·拉斯洛），他在中断15年后计划重返政坛。凯勒于1994年首次在该选区获胜，担任议员16年，曾是Medgyessy（迈杰希）政府的“清算专员”，他于2012年主动退出MSZP（匈牙利社会党），因面临被开除的威胁。

以4起虚假推荐签名位列第四的是新的左翼联盟Munkáspárt-Szolidaritás（工人党-团结党），但其四名受影响候选人中仅Galba-Deák Ádám（加尔巴-戴克·亚当）一人被淘汰。他此前曾是MSZP成员，并在Zöld Baloldal（绿色左翼）及Balpárt（左翼党）等政党活动。该联盟虽准备提交全国名单，但其66名个人候选人数量不足，不过至少在与加尔巴-戴克对垒的另一个布达佩斯选区——布达佩斯第3选区，他们将有自己的候选人，该选区Tisza-elnök Magyar Péter（蒂萨党主席马扎尔·彼得）也将参选。

Középen Állók Pártja（Középpárt，中间党）的两名候选人也各收集了2份虚假推荐签名，但其中一人仍可参选。该党最初试图以74名个人候选人参加选举，但仅14人成功通过推荐签名收集的第一轮。Mi Hazánk（我们的祖国运动）因一起虚假推荐签名出现在NVI的耻辱名单上，但受影响候选人仍可参选。同样，Kutyapárt（匈牙利双尾狗党）以及与MIÉP（匈牙利真理与生活党）同名的新成立政党的候选人也各涉及1起虚假推荐签名，后者仍可参选。

名单上还有两名独立候选人各涉及一起虚假推荐签名，但他们各自仍收集了至少500份有效推荐签名，因此也可参选。名单上还涉及一名青民盟（Fidesz）候选人：Békés megye 2-es választókerület（贝凯什州第2选区）的Dankó Béla（丹科·贝拉），但他仍可参选。该贝凯什选区是涉及虚假推荐签名最多的选区之一，在NVI名单上有3起，同样有3起的还有布达佩斯第14选区和布达佩斯第4选区，另有五个选区各涉及2起。

推荐签名收集是候选人提名和名单制定过程的重要环节。因此，各政党和候选人竭尽全力确保成功收集——有些人甚至走得更远。虚假政党首次出现在2014年选举中，滥用推荐签名成为其常见特征之一。调查发现，选民个人数据被批量买卖，并被复制到多个政党候选人的推荐表上。由于允许多重提名，此举并不总是引人注目。

正如上述一些最新案例所示，即使在候选人处发现几份虚假推荐签名，也不会导致其被禁止参选。如果候选人提交了足够的额外签名，即使扣除虚假签名，也容易再次达到500份有效签名的要求。NVI的核查系统亦非完美，因为只有前500份被认定为有效的推荐人数据会上传至系统，选民也只能核查这些数据，上述约50人的名单正是由此被发现。此前亦有多起案例，某人只为一个政党签名，但其名字却作为推荐人出现在另外10-15个政党名单上。或许最肆无忌惮的欺诈是Hajrá Magyarország Párt（前进匈牙利党）在2018年所为，其在推荐表上伪造了Nemzeti Adatvédelmi és Információszabadság Hatóság（国家数据保护和信息自由局）主席Péterfalvi Attila（彼得法尔维·奥蒂洛）的个人数据作为推荐签名。

虚假推荐签名构成违反选举、公投及欧洲公民倡议秩序的犯罪行为，最高可判处3年监禁，但此类严厉的实际处罚或许尚无先例。不过，相关案件常能进入起诉阶段，即使是在数年之后。2024年，一名在2022年选举中参选的候选人被起诉，其提交的推荐签名中包含了13名已故人士的数据。该候选人最终得以参选，但仅获得0.5%的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