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冲突冲击能源市场 美国股市反应平淡引历史警示

自美国与以色列于2026年2月28日对伊朗发动袭击、引发新一轮严重中东冲突以来，已过去三周。从资本市场角度看，迄今为止最大的冲击出现在原油和天然气市场，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的关闭给能源载体市场带来了严重的供应风险。

今年3月至今，油价已上涨48%。自1982年以来，石油市场仅出现过一次比这更大的月度涨幅：那是在2020年5月，负期货价格之后，油价回归正常区间。当时，WTI油价从19美元跃升至35美元以上，单月涨幅达88%，但即便如此，也未能使价格触及三个月高点。

然而，此次爆炸性的油价上涨以及持续两周、未见缓和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迄今为止对美国股市的影响却相当有限。标普500指数今年3月迄今下跌3.6%，纳斯达克100指数下跌2.3%。

在纳斯达克100指数的图表上，目前几乎看不到世界最重要石油运输路线之一正发生冲突的迹象。（“目前”一词在此处是强调重点。）

在美国股市历史上，这并非首次股市在一系列潜在后果非常负面的事件中表现出惊人的韧性。我们现考察两个案例：其一，市场最终误判了该时期真正的“游戏规则改变者”事件，随后大幅下跌；其二，市场在面对一个颠覆另一地区经济基础的危机时，却完全有理由保持韧性。

第一个案例是股市不合理的忽视。我们需要回溯大约120年的股市历史，在那里可以找到延迟但更为严重的市场反应的最显著例子之一。1906年的“游戏规则改变者”事件是4月18日的大地震及随后的火灾，这实际上摧毁了旧金山。

在回忆录中，那个时代的传奇投机者杰西·利弗莫尔也提到了股市的这种韧性，这是他本人也未能完全理解的现象。然而，背后却积聚了严重的紧张局势。保险公司需要赔付约4亿美元的损失（而美国1906年全年GDP约为310亿美元），这实质上开始收紧当时金融体系的流动性。由此产生的流动性紧缩最终导致了1907年的大恐慌，期间指数价值大约腰斩。

第二个案例是股市合理的忽视。要理解这一点，我们需要回到东南亚危机最黑暗的月份——1997年10月。例如，马来西亚股市在1997年和1998年初暴跌至其价值的约七分之一，而美国股市——在科技股的引领下——基本上未受影响。市场当时证明了自己能够隔离于一个震撼整个地区经济的危机之外。

当前的中东冲突存在一个潜在的“游戏规则改变者”因素，这与过去几十年的战争不同。这些地缘政治动荡此前通常局限于冲突区内，并未波及周边的繁荣区。冲突区与繁荣区数十年的共存，中东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前的变化在于，伊朗自遭袭击以来，一直通过无人机袭击向其周边原本并未与之交战的其他富裕国家施压。这些袭击正对全球石油和天然气市场以及国际运输造成日益严重的干扰。

由此看来，从美国股市的角度出发，浮现出两种历史类比。

如果能够以某种方式管控并停止伊朗的袭击，那么当前局势对美国股市而言，可能类似于1997年危机那样的“无关紧要之事”，即使届时也难以迅速消除对阿联酋、卡塔尔和沙特阿拉伯造成的信心损害。

然而，如果海湾石油君主国遭受持续的负面影响，那么局势可能引发类似1906-1907年事件的连锁反应。例如，这可能影响海湾地区的人工智能投资，以及本已脆弱的私人信贷市场。

冲突以当前动态持续下去的每一天，都会增加全球金融体系中出现类似最终导致1907年恐慌的那种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