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报告揭示：西方情报机构虽掌握俄入侵计划 欧洲多国仍误判局势

布达佩斯/华盛顿/基辅——根据一项深入的调查性报道，尽管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在2021年11月就已向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发出明确警告，且美英情报机构掌握了俄军入侵乌克兰的详尽计划，但欧洲多国仍普遍误判形势，未能阻止战争的爆发。

情报预警与欧洲的怀疑

2021年11月，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William Burns）亲赴莫斯科，警告普京入侵乌克兰将带来的后果。普京无视了这一警告，伯恩斯忧心忡忡地返回，当时便确信俄罗斯将发动攻击。

2021年秋季，美国和英国情报机构通过卫星图像、截获的军事通信及其他来源，已勾勒出俄罗斯战争计划的异常详细图景。他们知晓多路进攻的路线、夺取霍斯托梅尔机场的计划，甚至包括针对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y）的刺杀阴谋。华盛顿在此期间与盟友及公众分享了空前数量的机密情报。

然而，这些警告在欧洲遭遇了普遍的怀疑。法国和德国情报机构预计的不是大规模入侵，而仅是施压行动。许多人回想起2003年伊拉克战争前错误的情报信息，因此不愿相信美国人。就连波兰也不完全相信全面入侵的可能性，因为驻扎在白俄罗斯的俄军显得薄弱且准备不足。

基辅的误判与内部准备

最大的误判发生在基辅自身。泽连斯基甚至在2022年1月伯恩斯亲自警告后，仍通过视频安抚民众，承诺夏天将和平地进行烧烤，并“真诚地相信”不会有战争。

消息来源称，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安德烈·叶尔马克（Andriy Yermak）在此过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他坚信俄罗斯只是在混合战争的“灰色地带”活动，不会冒险发动公开入侵。叶尔马克与普京的副手德米特里·科扎克（Dmitry Kozak）保持定期联系。科扎克本人直到2月21日在俄罗斯安全会议上才意识到入侵是真实意图，但未能说服普京放弃。

与此同时，法国和德国领导人仍寄希望于外交解决，认为普京具备理性，不会发动公开战争，俄罗斯也不会承担相应后果。

调查还发现，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瓦列里·扎卢日内（Valeriy Zaluzhny）及部分情报负责人，在战争爆发前的最后几周，已开始在泽连斯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准备。他们在黑海布设水雷，在基辅周边租用安全地点，并举行指挥演习。然而，泽连斯基总统一直拒绝宣布戒严令（以便部队重新部署），直至2月24日。

2月下旬，当乌克兰边防军截获一份车臣部队指挥官关于其人员即将抵达基辅的报告后，泽连斯基在听取录音后仍未改变立场。德国联邦情报局（BND）局长布鲁诺·卡尔（Bruno Kahl）于2月23日抵达基辅。他对情报的误判如此严重，以至于拒绝加入夜间外交撤离车队，最终不得不在次日借助波兰的帮助，混在逃亡人群中撤离。

战后的反思与教训

战争爆发后，美英情报机构的失误也暴露出来：伦敦和华盛顿均预计俄罗斯将在数天内占领基辅，乌克兰政府将被迫流亡。他们的评估高估了俄军能力，低估了乌克兰的抵抗意志。

部分原因在于他们过于依赖俄罗斯自身经过美化的局势评估。他们基本上从普京核心圈层提供的信息出发，但并未将这些数据和计划置于真实的军事批评之下。

对莫斯科局势的错误评估导致入侵俄军预期会出现快速的政权更迭，因此没有摧毁乌克兰的能源和通信网络，这最终被证明对乌克兰的防御至关重要。而泽连斯基没有接受为他提供的撤离方案，选择留下，并以战时领导人的身份前所未有地动员了社会。

入侵前的情报失败在欧洲引发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多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敦促进行内部调查。但大多数参与者只确认了一个重要教训：不能相信国家领导人总是基于理性做出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