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制裁重创俄罗斯石油收入 普京政权财政支柱动摇

2025年11月，国际基准布伦特原油与俄罗斯乌拉尔混合原油之间的价差大幅扩大，布伦特原油价格亦跌至2021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价差扩大在美国对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和卢克石油公司（Lukoil）实施制裁后加速。目前价差已升至每桶逾24美元，远高于前两年约15美元的平均水平。

这一变化清晰地表明，特朗普政府的制裁正在侵蚀俄罗斯的石油收入，而石油收入是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政权的重要支柱之一。

“预算赤字目前显然是普京面临的重要议题，”德国国际与安全事务研究所（Germa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and Security Affairs）俄罗斯问题专家雅尼斯·克卢格（Janis Kluge）表示。

长期以来，石油在俄罗斯能源收入中的占比已超过天然气，这一差距在俄罗斯于2022年基本失去欧洲天然气市场后进一步扩大。

12月，俄罗斯政府公布的乌拉尔原油价格为每桶39.2美元，为新冠疫情开始以来的最低水平。据一位前高级能源官员向《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透露，部分运往印度的货物价格甚至跌至每桶22-25美元，仅勉强覆盖俄罗斯的生产成本。

不断增加的军事开支与下降的能源收入共同导致俄罗斯在2025年出现了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2.6%的预算赤字。这是原计划规模的五倍，绝对值也创下纪录。

这意味着俄罗斯连续第四年出现财政赤字，是普京执政时期持续时间最长的赤字周期之一。

强势的卢布进一步加剧了困境。卢布汇率比预算中假设的美元汇率高出17%，这意味着俄罗斯每出口一美元商品所获得的卢布收入减少。阿尔法银行（Alfa Bank）分析师指出，若低油价和强卢布持续存在，到年底收入损失可能达到3万亿卢布，约占2026年预期收入的7.5%。

与此同时，出口结构也发生了变化。12月，中国通过海运进口的俄罗斯原油环比增长23%，而运往印度的货物则下降了29%。1月份，目的地不明的油轮运输比例也大幅上升，表明越来越多的石油在海上滞留，等待买家。

受制裁影响，能源收入在俄罗斯总预算中的占比已从先前高达50%的水平降至约24%，这至少是十年来的最低值。

为弥补损失，克里姆林宫被迫提高了增值税和小企业的税负。

“石油租金（oil rents）的侵蚀意味着，现在每增加一卢布收入都需要付出更高的经济代价：企业盈利能力下降、投资减少，非石油部门的负担加重，”第比利斯高加索大学（Caucasus University）教授瓦赫唐·帕尔茨瓦尼亚（Vahtang Partsvania）解释道。

然而，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Carnegie Russia–Eurasia Center）研究员亚历山德拉·普罗科片科（Alexandra Prokopenko）警告称，当前趋势的持续性取决于油价走势。

“俄罗斯不再是一个石油国家，并非因为其经济实现了多元化。更准确地说，是其出口市场收窄，同时油价变得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