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政府通过“超额利润税”应对危机 分析指成本最终转嫁消费者

匈牙利政府为应对新冠疫情和乌克兰战争引发的经济冲击，于2022年7月1日以“超额利润税”名义，对八个关键行业开征特别税。此举旨在维持国家预算平衡。

危机状态下的特别措施

2020年，匈牙利政府依据《基本法》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以应对新冠疫情。在此期间，政府为受冲击最严重的行业推出了支持计划（如工作岗位保留补贴），并对个人贷款债务实施了还款宽限期。

在新冠疫情紧急状态结束前，鉴于乌克兰境内已持续三个月的武装冲突，政府于2022年5月25日再次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但此次主要侧重于经济层面。然而，因战争而实施法令治理的做法仅在匈牙利推行，与交战方接壤的其他国家并未效仿，尽管后者也为受攻击的乌克兰提供了军事援助。

超额利润税的引入与范围

根据新的紧急状态授权，政府开始从八个行业征收特别税：银行业、保险业、能源业、零售业、电信业、航空业、药品分销业和媒体业。政府称，这些行业因异常情况获得了超额利润。

政府辩称，征收此税是因为上述行业在紧急状态下获得了额外利润。对于这八个行业的公司而言，这可谓“意外之财”，因为企业并未预料到如此高的收益，因此征收超额利润税不应打乱其商业计划。

辩护理由还包括，对意外利润征税（英文称 windfall profit tax）在其他国家也作为一次性、有针对性的措施实施，针对那些因外部经济因素而非自身努力意外获得巨额额外利润的公司或行业。当然，在通胀加剧时期，贸易商和金融企业同样可能获得类似意外利润。

经济背景与影响

事实上，匈牙利的通货膨胀在2022年加速。到7月，消费者价格同比上涨13.7%，到年底则升至24.5%，主要原因是食品（+44%）以及家庭能源和供暖（+55.5%）价格急剧上涨。这两类产品价格的快速上涨由严重干旱和能源价格上涨引发，而福林汇率持续大幅走弱则加剧了其影响。

然而，虽然上述两类产品价格上涨是外部影响所致，但福林（兑欧元）汇率跌至历史低点却并非完全如此。

政府基于2021年新冠疫情衰退后实现的7.1%增长，乐观地假设2022年经济将增长5%来规划预算。“重启预算”计划重建第13个月养老金并采取经济刺激措施——可能也考虑到4月的议会选举。实际经济增长虽略低于目标，但预算赤字却远高于预期，高出约1.6万亿福林。高赤字主要源于欧盟资金延迟、有子女家庭的个人所得税退税以及公用事业费用削减的成本。预算因兑现选举承诺而“超支”的情况，在选举后成立的新政府看来很快便显而易见，因此，尽管当时尚无法完全预见干旱的严重性和通胀的进一步加速，但从年中开始征收超额利润税并不令人意外。尽管超额利润税——就其经济内容和所引用的国外先例而言——被称为临时性，但颁布该税的政府法令最初就规定并非一次性征收，而是将持续适用一段时间。

税负转嫁与结构性问题

这八个行业中，有四个同时向企业和个人销售产品及服务。另外四个则主要服务于个人，因此，其超额利润——即意外（额外）利润——本质上只能以个人为代价获得。正常情况下，超出历史正常水平的超额利润可能由临时性的价格上涨或供应短缺引起。然而，政府法令规定的超额利润税实际上并非对意外额外利润的一次性征收，而是引入了一项需定期履行的纳税义务。因此——由于目的并非迫使有义务缴纳超额利润税的企业破产——特别税在稍有延迟后，被转嫁给了买家，即个人。

最终，被征税的不是纳税义务人异常高的收入，而是其客户的消费。这八个行业的买家因此不得不“吞下”一种特殊的额外增值税。这种特殊的消费税也有助于在预算赤字飙升的情况下，将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的税率保持在较低水平。当然，可以思考这种解决方案是否比真正的超额利润一次性征收带来了更公平的税负分担，但这需要单独研究。

国内企业所有权与零售业竞争

据一份报告称，过去15年，在国民经济大多数行业中，国内控股企业在增加值生产中的比例有所增加，但在多个领域未能成功。报告提及，零售业该比例从41%降至40%令人遗憾。此外，还提到了电信、IT和建材行业，外资仍占主导地位。

报告未阐明为何外资大型跨国零售链的扩张在贸易中造成令人遗憾的问题。这是一个即使在比匈牙利更发达的国家市场中也毫无阻力地进行的过程。例如，德国的Lidl和Aldi在美国能够动态增加其市场份额，挤占市场领导者沃尔玛超市的份额；在英国，也能挤占同样是市场领导者的乐购连锁店的份额。这两个连锁店的成功，一方面源于其商店规模能够提供有吸引力的选择和丰富品类，另一方面源于其覆盖多国的集中化企业管理和采购，以及更高效的运营（物流、能源管理等）。此外，其成功的重要因素还包括，主要在动态发展的城市群中，通过建立适当的交通和停车基础设施，设立现代化门店。

面对跨国公司，国内食品零售连锁店迄今主要采取防御性战略，主要通过协调采购和销售活动、资本集中和更高质量的营销活动来确保生存。其中一家与区域内六个国家的类似国家食品零售集团建立了合作关系。通过新战略和重新规划其网络，它已能够实现更新，部分原因是巧妙地采用了跨国公司的市场方法，并试图通过引入特许经营合作伙伴来实现进一步发展，从而加强其市场地位。

零售业的第三部分包括拥有小面积店铺的中小微企业。这类企业最为脆弱：其中大量关闭的原因是它们既无法在价格竞争中立足，也无法招聘到合格劳动力，同时还无法应对在线贸易的扩张。对它们而言，专业化或服务于购买力较低、吸引力较小的地区意味着生存机会。

然而，强行提高国有比例不会带来真正的额外收益，因为局限于国界之内，无法获得跨国公司所拥有的诸多优势。认识到这一点，在Auchan匈牙利有限公司获得47%股份的匈牙利Indotek集团也选择了合伙，但并未收购法国所有者。与收购外资子公司股份相比，鼓励某些成功的国内零售企业向海外扩张似乎更有前景。MOL的扩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现在不再旨在收购或排挤外资拥有的国内加油站网络，而是旨在扩大其国外的加油站网络。

国内加油站网络的发展，是外资公司获取市场以及市场在没有外部干预情况下理性整合的有益范例。ÁFOR加油站曾经的垄断地位，早在“新经济机制”初期就因Shell和AGIP品牌特许经营的出现开始被打破，但外资石油公司的真正涌现是在制度变革之后。从那时至今——除了取代ÁFOR的MOL和所谓的独立加油站——已有14家知名外资石油公司在匈牙利开设加油站，但其中如今只有三家仍然存在。它们的合计市场份额为45%，略高于MOL，形成了充分且平衡的竞争局面。

欧盟竞争力与国内市场

但不仅仅是国内加油站网络的发展提供了经验教训。在使欧盟更具竞争力方面，也越来越清楚的是，特别是在服务和贸易领域，进一步发展内部市场至关重要。而这首先要通过以下方式实现：一方面，消除各国规则之间仍然存在的不合理差异；另一方面，成功的企业在削减差异的推动下，更积极地向境外扩张。

因此，实际上，正确的方向不是政府强行推动国有企业在国内进一步扩张，而是促进在国内成功的国有企业能够在境外竞争中立足。值得庆幸的是，这方面的成功案例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