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昆虫蛋白产业濒临崩溃 行业组织呼吁强制公共采购以挽救

布鲁塞尔——曾被寄予厚望的昆虫蛋白产业，作为传统动物蛋白的资源高效、气候友好型替代品，如今正面临生存危机。行业组织警告，若无果断政策干预，该行业数千个工作岗位将岌岌可危。

据国际昆虫食品和饲料平台（IPIFF）称，修订欧盟公共采购规则是支持这一挣扎中的行业的最后机会之一。在欧盟委员会就新规发起的公开咨询中，IPIFF 据 Euractiv 报道主张，强制规定对创新、循环生物基产品的最低采购量，可能有助于保护该行业。

这一呼吁采取果断政治行动的倡议称，欧盟应规定公共采购方基于可持续性优先考虑产品，实质上强制公共机构（包括餐厅或学校食堂）采购昆虫蛋白。

该行业倡导组织表示，由于缺乏果断、协调一致的政治行动，欧洲昆虫养殖业数千个工作岗位面临风险。据其称，该行业目前在欧洲间接雇佣了约 3,500 人，到 2030 年可能增至 30,000 人。

从热潮到困境

昆虫食用在当代的复兴理念常归功于荷兰昆虫学家 Marcel Dicke。这位昆虫研究专家在 2010 年的一次 TED 演讲中称，食用昆虫对于不断增长人口的可持续营养至关重要，因为昆虫蛋白的碳足迹远低于牛肉、猪肉和鸡肉。

联合国在 2013 年发布了一份关于该主题的综合报告，与 Dicke 的观点一致，认为昆虫不仅能为人类，也能为牲畜提供更环保的食物来源。该报告获得了广泛的媒体报道，并促使风险投资公司和政府向欧洲、美国、加拿大等地的昆虫养殖初创公司投入了总计约 20 亿美元的投资浪潮。

然而，过去十年未能为昆虫基食品建立起全球市场。尽管当今世界许多文化中仍食用昆虫（无论是野外捕捉还是小规模养殖），且与昆虫亲缘关系密切的甲壳类动物在西方美食中也占有突出地位。

初创企业接连受挫

约 20 家最大的昆虫养殖初创企业中，近四分之一在过去几年已经破产，其中包括最大的法国公司 Ÿnsect，该公司已于去年 12 月停止运营。这家成立于 2011 年的初创公司筹集了超过 6 亿欧元，但这对于这家先驱企业的成功仍显不足。该公司的案例也揭示了该行业的现状，其失败不仅源于公众对食用昆虫的普遍反感，也受制于监管环境的障碍。

行业组织称，昆虫养殖企业是怀着对欧盟承诺的绿色革命的信心而出现的，但监管瓶颈和延迟在十多年后仍然制约着该行业，且欧盟的蛋白质计划也强烈偏好植物基蛋白生产。Ÿnsect 的困境还因法国媒体发布了显示其设施中存在令人担忧的安全和卫生条件的画面而雪上加霜。

此外，关于拥挤的昆虫工厂也存在伦理担忧——类似于家禽和猪肉加工厂的情况——特别是在新研究表明昆虫也可能拥有某种意识，能够感受痛苦和折磨之后。

成本与环境挑战

从事昆虫养殖的初创公司不仅致力于生产供人类消费的产品，也试图生产和销售用于其他经济动物饲料的昆虫粉。然而，这似乎也难以实现——匈牙利也有迹象表明这一点——主要原因是成本，部分原因是喂养昆虫本身就很昂贵：一项 2024 年的分析显示，生产一吨昆虫粉的成本大约是豆粉的十倍，鱼粉的三点五倍。

最终，昆虫粉是否比豆粉或鱼粉更可持续也无法保证——如果确实如此，这将质疑昆虫养殖业本身存在的意义。

昆虫养殖的环境影响取决于许多因素，包括用什么喂养昆虫，以及初创公司是用化石燃料还是可再生能源运营其设施。该行业的成本问题在很大程度上与能源消耗有关，因为养殖昆虫需要相对较高的温度，而能源价格在过去几年大幅上涨——尤其是在欧洲，那里是大多数初创公司的所在地。

市场接受度有限

尽管行业研究预测了增长趋势，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大众消费者并不认同食用昆虫的想法，与此不无关联的是投资也有限。因此，目前看来不太可能通过昆虫养殖来实质性地减少肉类消费。

近期，其他行业参与者的境况也进一步恶化。例如，据 Vox 报道，美国最大肉类公司 Tyson Foods 和世界第二大昆虫养殖公司 Protix 在內布拉斯加州合作建设大型昆虫养殖场的项目也已无限期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