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碳配额市场规则频变 德国补贴与CBAM调整凸显气候政策矛盾

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EU ETS）的碳配额价格近期大幅上涨，2026年合约价格已从约10欧元升至88欧元。价格上涨由需求增加、监管趋严及金融投机活动共同推动。

监管调整与矛盾 作为欧盟关键成员，德国一方面支持高成本的配额体系，另一方面担忧其重污染工业的竞争力。为此，德国计划自明年1月起，以每千瓦时5欧分的定向价格向大型污染企业提供工业用电，该计划预计耗资50亿欧元。前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Mario Draghi）在其竞争市场报告中指出，欧盟常以新规应对旧规。

同时，德国已放缓其能源转型计划“能源转型”（Energiewende）。

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的修订 原定于2026年1月1日实施的碳边境调节机制在最后阶段进行了调整。欧盟委员会发现，从西巴尔干六国（阿尔巴尼亚、波黑、北马其顿、科索沃、黑山、塞尔维亚）进口电力——尽管数量不大——将推高欧洲能源成本。因此，CBAM最终将电力排除在征税范围之外。

根据调整，对于电力进口，仅需报告生产碳足迹，与欧盟合作者无需缴税。而钢铁、铁、铝、水泥、化肥等大宗商品仍适用CBAM。咨询公司T-Energy负责人图赖·约瑟夫（Turai József）认为此次推迟是明智的，布鲁塞尔智库Bruegel也指出了原规则存在的缺陷。

对工业竞争力的影响 分析指出，欧洲工业面临竞争劣势。以水泥行业为例，埃塞俄比亚的成本优势约50%源于欧洲企业无法竞争的要素（如对劳工的剥削），而另外50%则与欧盟的监管负担（如能源相关配额）有关。

尽管德拉吉报告后，对欧洲企业竞争劣势的关注有所增加，但问题并未消失。欧洲天然气价格仍高于亚洲甚至非洲，不过随着逐步摆脱俄罗斯能源，这一差距有望缩小。

核心困境 欧盟通过配额体系减少有害排放的目标本身是积极的。然而，当该体系严重削弱工业竞争力，并可能带来通胀压力时，会使政策制定者陷入两难。目前的框架给相关企业带来了显著的竞争劣势。

分析认为，欧盟为达成绿色目标而设计的体系已出现裂痕，其监管常出现相互矛盾的情况，就像用咖啡送服安眠药一样效果相抵。关键在于欧盟是否愿意正视体系根本问题，还是在经济稍有不顺时便进行摇摆不定的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