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出版商诉谷歌AI侵权案提交欧盟法院 成首例

卢森堡/布达佩斯电 — 一宗由匈牙利出版商提起、针对谷歌（Google）人工智能（AI）系统涉嫌侵犯版权的诉讼，已被提交至欧盟法院（Court of Justice of the European Union）。此案成为欧盟法院审理的首例涉及大型语言模型（LLM）版权问题的案件。

案件源于匈牙利出版商Like Company在匈牙利法院对谷歌提起的诉讼。出版商指控谷歌在未获其许可且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非法使用其文章内容。具体用途包括两方面：一是用于训练谷歌的Gemini AI模型；二是Gemini聊天机器人在回答用户提问时，引用了受版权保护篇幅的文章内容。

鉴于案件涉及对欧盟相关指令的解释，匈牙利法院已向位于卢森堡的欧盟法院提请初步裁决。

案件核心争议点

谷歌代表律师Dr. Szűcs在听证会上解释称，用于模型训练的文字首先被转化为“令牌”（tokens）及描述其间关系的参数，最终形成决定聊天机器人回答的数十亿参数。理论上，原始文本并不直接决定特定回答。然而，法官询问后确认，回答中仍有可能出现原始文本，尽管概率很低。谷歌代表承认，目前没有工具能完全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案件还涉及谷歌为出版商提供的一个特殊机制，允许其禁止Gemini使用其内容。出版商担心，若其内容因拒绝AI使用而在搜索引擎结果中的排名受到影响，可能构成违法。谷歌代表坚决否认存在此类关联。

管辖权与法律适用

另一个争议点是，如果模型训练发生在美国而非欧洲（尤其是匈牙利），欧盟及匈牙利法律是否适用。谷歌在训练环节的法律适用性问题上立场相对孤立。而对于聊天机器人回答中呈现的内容，若其目标用户包括欧洲用户，则适用欧洲法律。使用匈牙利语内容强烈表明其目标受众包括匈牙利用户。

多方介入与欧盟委员会立场

由于此案意义重大，除匈牙利外，另有五个欧盟成员国以及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已介入程序，行使向法院陈述意见的权利。各方立场基本承认出版商权利，但侧重点有所不同。

欧盟委员会一方面因作者未参与诉讼，另一方面认为部分问题未触及案件实质，主张仅涉及聊天机器人回答中再现出版物文本的问题可被受理。若法院裁定问题可受理，欧盟委员会认为，无论使用何种技术，出版商材料均以受版权保护的方式被使用。

后续程序

由于案件审理期间总顾问（Advocate General）人选变更，且案情复杂，总顾问的意见预计需至九月初才能提出。法院可不采纳总顾问意见，且在复杂案件中，总顾问有时会为法院保留裁决空间。

此案的裁决将对欧洲正在制定的《人工智能法案》（AI Act）和《数字服务法案》（Digital Services Act）如何影响出版商与运营AI系统的科技公司之间的关系产生先例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