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关税收入已达上限 多重因素制约特朗普贸易政策增收潜力

尽管贸易紧张局势持续，但美国政府的关税收入已停止增长。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4月发起全面贸易战后，关税大幅上调，但此后收入并未进一步增加。

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前，美国每月从关税及相关税费中征收约80-90亿美元。去年10月，此类收入略超300亿美元——若该水平维持一年，将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约1.2%。此后，关税收入趋于平稳。根据美国财政部最新每日数据，经季节性调整后，1月份收入将是自9月以来的最低水平。

增收瓶颈与法律挑战 增加收入的一种方式是提高关税，但这仅在特定程度内有效。例如，特朗普4月对中国进口商品征收的145%关税相当于贸易禁运，若无进口，则无关税收入。即便是限制性较低的关税，也会给美国经济带来成本。

耶鲁大学预算事务专家（Budget Lab）指出，特朗普关税带来的收入中，有15%被因GDP增长放缓而导致的其他领域税收收入减少所抵消。税务基金会（Tax Foundation）智库估计这一比例高达25%。

特朗普似乎已认识到这一点，他经常撤回威胁，例如去年5月对中国以及今年1月对欧洲，在其格陵兰野心震动市场之后。随着外交官日夜致力于达成“贸易协议”，美国企业也在游说寻求豁免，政府已逐步降低了那些令人震惊且登上头条的关税税率。

美国最高法院构成了关税收入可能不会增长的另一个原因。特朗普的大部分关税是借助《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 - IEEPA）不寻常地实施的，该法最初旨在规范国家紧急状态下的对外贸易限制。（特朗普有争议地辩称，贸易逆差属于此类危机。）11月，特朗普的律师在案件口头辩论中受到法官的严厉质询。博彩市场目前仅赋予法院裁定IEEPA此类应用符合宪法的概率约为30%。尽管特朗普拥有其他权力来继续关税战，但没有一项如此全面。

若法院判决否决特朗普的关税征收，可能导致建立一个更复杂且可能利润更低的关税体系。

企业行为与规避策略 企业的行为也预示着未来关税收入将降低。预计特朗普将实施某些关税，许多公司在2025年头几个月迅速增加库存。这使它们能在关税实施后暂时减少进口。该策略现已耗尽：调查显示企业库存正在下降。一些进口商因此要求外国供应商降价，从而降低了进口商品的应税价值。

其他公司正在寻找规避关税的方法。不太诚信的企业可能试图隐瞒进口商品的来源、价值或类别。12月，一家塑料行业公司的一名高管承认在2021年伪造原产地声明以规避对中国商品征收的关税，现在可能面临长达五年的监禁。尽管司法部正在加强海关部门的能力，但不太可能抓住所有违规者。

特朗普倾向的方法是让企业开始在美国生产。即使这在很大程度上发生——在他的关税政策变得足够可预测以便企业做出投资决策之前，这不会实现——也意味着美国将需要更少的外国商品，从而导致关税收入减少。

企业最直接的对策是将更多关税成本转嫁给消费者。高盛（Goldman Sachs）估计，目前约60%的关税成本已被转嫁。这可能促使消费者偏好关税负担较低的产品。消费者越是避开高关税商品，卖家进口的此类商品就越少。这再次意味着海关官员征收的收入将减少。在经历了几个月的忙碌之后，他们现在可以期待应得的休息了。